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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到新疆去!

2017-11-19 03:35

资金如潮水般涌入,新项目纷至沓来——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以后,中国最后一块能源处女地历史性地站到了蜕变的前夕。

月15日下午三时,无风,天气灼热无比。我们在哈密淖毛湖沙漠深处一间简陋的工地会议室里,聆听一个有关煤炭开采的计划。室外一派黄沙风光,空旷无人。面容黝黑的项目负责人秦峰指着地图,为我们比划着这里的大致方位。

秦峰今年46岁,广汇淖毛湖煤业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他所负责的项目叫做伊吾县煤矿,距离中蒙边境不过30多公里,目前正在修建剥土工程,准备进行大规模露天开采。

与它相距十几公里远一个名叫白石湖的露天煤矿,地表已经被剥开几十亩——大约掘开不到几米厚的沙土,就能看到黑黢黢的煤层。这些煤层厚度在10 米到30多米不等,热值在5500大卡,属于上等电煤,也可以作为煤化工的优质原料。远远望去,煤层中刚剥开的散煤因接触空气而自燃的烟雾在广袤戈壁中袅袅腾起,让人印象深刻。

伊吾县矿、白石湖矿和淖毛湖镇另一个叫黑顶山的煤矿共同属于新疆广汇集团,总计储量高达17.7亿吨。眼下它们所面临的主要任务之一,是保障广汇在淖毛湖年产120万吨甲醇/85万吨二甲醚、5亿方LNG煤化工项目的正常运行。这个雄心勃勃的项目计划在今年10月建设完工试运营,每年需要大概300万吨煤。

淖毛湖镇所在的哈密伊吾县面积为19519平方公里,比北京多出约五分之一,但人口只有2万多一点,仅相当于北京或上海一条普通的街道。广汇煤化工项目建成后,按照其规划,年产值将在30亿元以上,相当于为伊吾县一举增加2万美金的人均GDP。

作为中国面积最大的省区,新疆约占全国陆地面积的1/6,相当于英国、法国、意大利、西班牙和瑞士5国面积之和。石油、天然气、煤炭蕴藏量均居全国首位。然而,由于运输距离的原因,新疆一直是捧着金饭碗讨饭。著名作家王刚在小说《英格力士》中的一句名言:“新疆人的眼界被天山挡住了。”

一年前还在大漠黄风里苦苦挣扎的中国贫困地区,如今忽然变成了资本的天堂。

时下像伊吾县一样蛮荒但因坐拥能源而即将发生改变的地方在新疆俯拾皆是,自5月份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之后,一个足以进入中国历史最大开发规模行列的投资浪潮正在席卷新疆,资金如潮水般涌入,新立的项目鳞次栉比,中国最后一块能源处女地历史性地站到了蜕变的前夕。

拥有中国40%煤炭储量的新疆,会成为中国下一个资本乐园吗?与山西、内蒙古等中国煤炭大省相比,它的开发模式有什么不同之处?在开发过程中会遭遇到什么瓶颈和阵痛?6月中旬,《能源》杂志采访组驱车穿越北疆,纵横5000公里,近距离感受这股投资浪潮,为您呈现一幅围绕能源而作的西部大开发图谱。

新丝路上的宝藏

撒落在天山南北的煤炭资源,宛如一块块黑色的吸金石,构筑成聚焦众多目光的黑金地。

由鄯善县往南80公里,过火焰山,经过著名的库木塔格沙漠,便是潞安集团正在建设的一个露天煤矿第二期工程。站在矿坑边缘向下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热火朝天的巨型土坑。数十台高达二十米的铲车像甲壳虫一样在斜坡环绕着爬上爬下,机械铲把石块和泥土运送到数十辆能运载100吨的巨型装卸车中。

对一个刚来这块沙漠上的人来说,这种场面看起来具备相当的震憾力。它出自于新疆东部地区第一大煤矿——吐哈煤矿沙尔湖矿区。这个超大型煤矿,与准东、伊犁和库拜煤矿一起构成新疆最大的四大矿区群。目前,在这四个矿区群中,潞安集团一共拥有数座大型煤矿,其中一些是当今世界上最现代化的千万级矿井。此外,潞安还将建设三家发电厂,一个大型煤化工项目,和一条在规划中的长达300公里的运煤铁路。

离这个煤矿最近的一座大城市是哈密,这是一个日益膨胀的新兴城市,拥有整齐的商业街,旁边是居民区,居民区的街道近乎平行地排列,都与商业街相连,形成的布局很像鱼骨。到晚上,街头的羊肉馆和酒吧里总是挤满了人。停车场上,停满了各种越野车,来这儿的也不仅仅是工人。投资人、国际公司、创业家都跑到这里,试图在当地日益繁荣的能源开发潮中分得一杯羹。

从地理位置上看,哈密和吐鲁番扼守出疆要道,为丝绸之路必经之地,历史上是中原王朝与西域地方政权势力胶着之处。而今,这个因盛产哈密瓜和葡萄干而享誉世界的地区正忙于发掘地下的宝藏,“煤”成为日常行政与经济活动的关键词。

以哈密为例。据哈密地区行政公署公布的资料,哈密地区现有生产矿井13处。2009年,哈密地区实际生产原煤1177.2万吨,产量与2008年相比净增362.2万吨,增长率达44.44%。截至目前,哈密地区已吸引30多家国内外企业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开工建设规模达到3200万吨。

哈密人显然有更大的野心——在2013年“西煤东运”铁路专线建成运行前,哈密煤炭产能规划总规模将达1.97亿吨/年,2015年达到3亿吨/年,到2020年实现5亿吨/年——这个规划的背景资料是,去年新疆全区煤炭产量不过8740万吨!

哈密显然是这轮新疆能源开发热浪中的一个典型写照。

据新疆发改委向《能源》杂志提供的资料,新疆计划形成四大煤炭基地:吐(鲁番)哈(密)煤田立足以西煤东运、建立大型煤炭基地为主,满足当地用电和西电东送支撑电源的要求,适度发展火电;准东(准噶尔盆地东部)立足建立大型煤电煤化工基地,并参与西煤东运;伊犁以发展煤化工煤电为主;库(车)拜(城)以满足南疆四地州生产生活用煤为主,适度发展火电。

新疆在地形上被概括为“三山夹两盆”,由北至南分别是阿尔泰山脉、准噶尔盆地、天山山脉、塔里木盆地和昆仑山脉。以天山为界被广义地划分为北疆和南疆,煤炭资源主要分布在天山以北准噶尔盆地和天山山间伊犁盆地、吐哈盆地和塔里木盆地北缘一带,资源区域分布呈“北富南贫”,北疆煤炭资源量占全疆资源总量90%以上。

在这其中,准东和吐哈煤田因地近甘肃、内蒙——意味着相对便捷的交通和更为广阔的市场——而成为各路资本竞逐的热点。

目前,已有华电、华能、保利、中电投、国投、中煤能源、香港明基、新疆广汇、山东鲁能、湖南煤业等30多家大型企业入驻吐哈煤矿,近距离短兵交接,掀起了抢占资源的大战,动辄盘踞数以百亿吨的煤炭资源。

“几乎国内所有具备影响力的煤炭企业都已进入,目前新疆煤炭资源已被各路投资者跑马圈地,可以说,第一阶段引入投资者的任务已经完成。”新疆发改委主管能源的副主任肖庆华告诉记者,“竞争开始呈现出无序状态,现在我们面临的形势,是进入到规范投资者市场行为的阶段中。”

之所以需要规范,是因为“新疆境内的煤田被规划为四大功能不一的产区,产业的发展需要和其它基础设施齐头并进。”肖庆华说。

“新疆的能源定位发生重大改变。我们争取到‘十二五’末把新疆建成国家重要能源基地和大型煤电煤化工基地,完成新疆由国家能源储备基地向国家能源基地的转变。”肖庆华笑道,“我们现在也要承担起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的重任。”

搅热沙漠的热情

“开发新疆的重点在能源,而能源的节点是煤炭。”唐立久说。唐立久面容清瞿,今年48岁,是新疆东西部经济研究院院长,曾因《解构德隆》和最近一本《掀起你的盖头来:发现新疆》而声名大噪。唐立久认为,要实现新疆煤炭资源的合理有序开发,主政者还需要做的是“打破垄断,引入竞争,完成所有制结构的变化。”

从目前进入新疆围绕煤炭资源做文章的企业性质来看,既有以神华、国电、华电为代表的央企,兖矿、鲁能、湘煤为代表的地方国企;也有广汇、新疆美克等本地民营企业;甚至还有香港明基、泰国正大等外资企业——所有制结构不可谓不完整齐备。

唐立久认为,这种表面上的完整结构不能反应实质竞争状况,要促进新疆能源产业的优质发展,需要对“潜心做实事,能够给新疆带来税收、解决就业的民营企业和从事清洁能源产业的项目给予更多的政策倾斜,尤其注意规避煤炭资源低层次开发、低水平使用和高耗能污染”。

现在,几乎所有拥有新疆煤炭资源的企业都宣称将在当地投资煤化工项目,从事煤制气、甲烷、甲醇、二甲醚或者煤变油的业务。准东和伊犁的煤化工基地,正全力展开竞争,规划投资额都数以百亿计——6月8日,在准东两个分别由华能与湖北宜化集团投资的项目启动仪式上,其负责人对外宣称的投资额就分别高达350亿元和325亿元。

同一天,华能集团总投资380亿元的准东煤制天然气项目在新疆奇台县奠基。一期项目将于2013年建成,这是华能千亿投资新疆计划宣布后第一个落地项目。

奇台拥有探明的煤矿储量近2000亿吨,号称中国第一煤炭储量大县,从奇台一路驱车,向东经巴里坤到哈密,或者经过吉木萨尔到昌吉,再跨过伊犁河到靠近哈萨克斯坦的霍城县,在这条1000多公里长的公路沿线上,类似华能准东和潞安沙尔湖这样的能源重化工项目星罗棋布:神华集团在奇台县五彩湾的煤制油基地、鲁能在将军庙的煤电工业园、中电投和内蒙古庆华集团在伊犁的能源重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基地……每一块空地,都可能意味着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投资。

如今,在准东五彩湾的一家“煤制气”项目工地上,共有数百多名员工不分昼夜地工作——在周围林立的沙丘地带里,施工方神华公司硬是开辟出了一个面积达数千亩的巨大空地。数十台铲车轰鸣舞动巨臂,运输车满载土石来往忙碌。不计其数的装卸车像蚂蚁一般在斜坡上上下下,把石块运送到运输车上。

除了五彩湾这一煤化工试点项目之外,神华集团“煤制气”的“帝国轮廓”正在迅速放大。2007年入疆以来,神华已分别在北疆多处筹建新的项目。在距离五彩湾煤化工项目130公里的昌吉,神华集团拟投资数百亿的煤制油项目在一个多月前开工奠基。

在煤制油领域,国内第三大煤矿企业——兖矿也蓄势待发,期望与神华形成寡头争锋的格局。

大块头项目陆续开工,让越来越多的煤化工专业人员进入新疆。在未来的几年内,且不论像拥有管理和技术经验的煤化工专业人才,即便是刚从技校毕业的年轻车间工人,也不用考虑失业的问题。

在新疆东部一个即将建成的煤化工基地,我们和几位刚刚从没有冷气的食堂用过午餐的年轻工人交谈。他们年纪轻轻,大多来自甘肃,刚从技校毕业便被这家企业一网打尽。当说到个人发展的问题时,一位大约十八九岁,穿着红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子突然笑了起来,“也许我们会在伊犁再见面。”

他的理由是,这边自然环境不好,全是沙漠,生活缺少乐趣。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认为企业给出的待遇偏低,“所有的加起来,还不到2000元一个月。伊犁那儿风景秀丽,有家企业放出话来,即便是新手,也会给2600元。”小伙子意犹未尽的总结道,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疆煤转化”的路径选择

6月15日傍晚时分,伊吾与巴里坤县交界处的鸣沙山。当我们停车小憩的时候,同行的徐长东径直走到草地中,熟练地采摘一种名叫椒蒿的野菜——他的妻子,大概每半个月可以享用一次这种形似柳叶、味道甘麻的植物。

徐长东是位四十开外的黑龙江汉子,曾在新奥集团负责煤化工事业部,现任广汇淖毛湖煤化工项目副总经理,作为广汇集团高级人才引进的他,已举家迁住哈密。

“回去一趟也就400公里不到,搁在新疆,这不算长。”徐长东说起来的语气像是去了一趟邻近的村庄。要知道,从乌鲁木齐到哈密,如果走北线的话,几乎相当于从北京到上海。如果去喀什,那得差不多是从西安到上海。

超长距离的交通运输在新疆习以为常,若是客流,倒也好办,目前,新疆拥有通航机场14个,吐鲁番、博乐机场年内竣工后将达到16个。此外还有通用航空简易机场56个,近日民航总局局长李家祥表示,到“十二五”末,要让全疆县市实现起降飞机。

“客流没问题,关键得看物流。”一位在准东开采煤矿的内地地方国企负责人告诉本刊记者,“现在出疆要道只有兰新铁路单线,煤运到河西走廊后再走不了,运输能力不上去,我们哪敢扩大产能?”

2009年全疆煤炭产量为8740万吨,仅占全国的3%不到,其中出疆煤炭约1200万至1300万吨,同样微不足道。根据新疆发改委提供的资料,到2015年,新疆煤炭外运要达到5000万吨。

吐哈和准东煤田是规划中“疆煤东运”的主战场,新疆意欲将其打造成两个亿吨级煤田。摊开地图,狭长的河西走廊犹如一个瘦削的脖颈,兰新铁路贯穿其间,是疆煤东运的主要通道。

这种单一的紧张状况在未来几年有望得到缓解,2009年6月,新疆至内地名为“一主两翼”的运煤铁路线开建。“一主”指现有的兰新铁路复线。去年,国家投资1200亿元修建兰新铁路客运专线。项目建成后,现在的兰新铁路线将改为货运专线;“两翼”分为北翼和南翼。其中,北翼指新疆将军庙—巴里坤—伊吾—策克(内蒙古)铁路,最终将连通包头;南翼指哈密—敦煌—西宁—成都铁路。

有乐观者估计,到2013年,“一主两翼”第一阶段完工后,其运煤能力将达到每年5亿吨,远期则可以增加到每年10亿吨。这也意味着长期困扰新疆的“能源孤岛”标签将被彻底撕下。“出疆煤炭热值达到5000大卡以上,远高于内地市场上主流存在的煤种,疆煤的竞争优势将显露无疑。”上述地方国企负责人告诉记者。

相比上述两大版块,“西电东送”更加依赖于国家电网在新疆的建设进度。众多有意建设坑口电站的企业之所以迟迟按兵不动,源于新疆电网覆盖与输送负荷薄弱的现状。

新疆电网长期自成一系,几乎独立于西北电网之外,形成一个封闭的孤岛。直到2007年11月才实现全疆220KV联网,结束了长期分散供电的格局。新疆电力公司总经理助理向红伟告诉本刊记者,新疆与西北电网750KV联网工程将在今年年底投运,“使新疆电力通过融入西北电网联入国家电网。”向红伟介绍道,“十二五”期间,新疆电力还将建成哈密-河南、准东-重庆2条±800KV千伏特高压直流;“十三五”甚至还有两条±1000KV特高压直流连接到华中电网,以配合国家电网特高压战略,“最终实现新疆煤电、风电联合开发,整体外送。”

新疆-西北750KV联网工程从新疆750KV乌鲁木齐北变电站到甘肃750KV永登变电站共“7站6线”,双回线路里程1780公里,变电容量1290万KV安。

在哈密城外的哈密750KV输变电中心,我们看到大约20米高的双回线路银色钢塔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哈密输变电中心原计划在今年10月连接两端(两端指向西为从哈密经吐鲁番到乌鲁木齐的乌吐哈线路,向东为抵达甘肃安西的哈安线路),但“因为输变电设备体积庞大,运输困难,可能导致工期延后”。750KV哈密变电站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从市场操作性来讲,‘西电东送’比‘疆煤东运’和煤化工更为简单,它的问题关键是电网建设和上网电价。现在五大发电集团都已进入新疆,并取得了各自的煤炭区块。一旦上述问题解决,‘西电东送’将成为新疆煤炭资源转化为财富最为畅通的路径。”一位业内电力专家向《能源》杂志记者分析道。

难以忽视的困境

根据全国第三次煤炭资源预测与评价成果,新疆在垂深2000米内、面积76394平方公里的范围中,煤炭预测资源量2.19万亿吨,占全国预测资源总量的40%以上,位居第一位。在中央新疆工作座谈会之前,基于国家战略储备和交通瓶颈等因素,新疆富饶的能源矿藏只能安睡于地表之下。

这种表述或许不尽准确,除了拥有令人羡慕不已的煤炭资源之外,新疆还是国内重要的油气基地,预计到2010年,新疆油气产能将达6000万吨,到2020年产能将达到1亿吨油气当量。

但几十年来,因体制的原因,油气的开发对新疆而言几乎只存在数据上的意义——税收和就业,大头不在新疆。零星散布的油气城镇,更像是几个低洼的财富绿洲,在这片广袤的沙漠中显得格格不入。

5月,中央新疆经济工作会议后,自治区政府各机关单位急忙抽调人手,修正各领域规划目标,面对这一重大历史机遇,新疆有没有创造世界性影响的可能和条件?

这一切还仅仅是一个构想,而每个机遇背后总隐埋着挑战。

“煤炭的开发也不能重走石油的老路。”唐立久告诉本刊记者,实际上,在新疆半个月的采访过程中,包括政府、企业和基层百姓都对此形成高度共识。

唐立久言辞激烈——“一家独大,‘国中之国’的做法已经伤害了新疆半个世纪,把资源带走,但未留下财富,也未能解决民生就业。”他认为,“每个来疆投资的企业,必须设立具备完整法人资格的子公司,而不是之前的分公司。”

子公司和分公司一字之差,其所折射的利益分配却有天壤之别。不过这点问题不大——肖庆华言之凿凿地告诉本刊记者——接下来,在煤炭和新能源领域,所有来疆投资的企业必须设立子公司。几乎可以预料的是,受益于未来几年数以万亿的固定资产投资,新疆财税即将迈入膨胀的增长期。

“山岗遮盖了远处的矿井,却遮盖不住直冲天空的黑烟。”这是英国作家劳伦斯笔下描述的19世纪英国工业革命时期煤矿区的情景。新疆发改委副主任肖庆华说,“再环保的项目也会有污染,这是重化工项目的特点所决定的。”不过,在地广人稀的新疆,因处在开发早期,劳伦斯笔下的这种景象尚不多见。

尽管如此,随着数以千亿计投资的能源重化工项目未来数年内的落地,环境承载力的问题无法不被正视。新疆腾飞在即,但一个最易看到又最易被忽视的问题是——新疆脆弱的生态面对汹涌的投资开发浪潮,能有多大的承载净化能力?

在至关重要的水资源上,“新疆是整体缺水,局部富水”,肖庆华说,“关键是要合理利用,这就更加需要政府的调控与引导,鼓励清洁能源和节水项目的建设。”

一直以来,在新疆实行以低水价引进大项目的政策。但是,项目引进之后,争取用水指标成了各个企业面临的共同课题。

据一家大型央企煤化工项目负责人透露,在富水的昌吉、伊犁和乌鲁木齐等北疆地区到2009年,由于水已被各大煤电项目分完,新疆新兴的煤化工项目皆无水可调。目前,规划中的重化工产业园部分占用的是生态与农业灌溉的指标用水。

多年来代号为“505工程”而低调建设的“引额(尔齐斯河)济克(拉玛依)”、“引额入乌(鲁木齐)”项目已初见成效,额尔齐斯河丰富的水源通过这些工程引入到克拉玛依、乌鲁木齐,甚至吐哈盆地。但现在,俄罗斯和哈国已通过各种管道向中方提出抗议,为避免更大的纠纷,这些引水工程一直处于秘密不宣状态,因此供给能力将受到极大限制。

“建设新疆不能重蹈山西的覆辙。”唐立久说,“生态破坏、利益集中。当前,从央企到地方国企,声势浩大地进入新疆,宣称投资规模有多大,经济和社会效益有多高。实际上,他们现在是跑马圈地后就按兵不动,没有或者延缓下一步的投资计划。”

如前所述,多数项目“雷声大、雨点小”的原因是交通运输与水资源匮乏所致,至于交通运输的瓶颈,新疆内外都普遍看好能获得有效解决——新任新疆党委书记张春贤在湖南工作之前,曾在交通部工作了8年。但水资源问题,却迄今未有各方满意的统筹方案。

唐立久等人对“利益集中”的担忧不无道理——能源投资开发的重要因素,是庞大的资金与雄厚的技术,这在很大程度上提高了进入的门槛,但也由此可能造就了一批区域能源寡头而阻塞了财富合理下沉的通道。

因此,在享受短暂的政策盛宴之后,各界的担忧——因集中于能源开发而可能导致的利益集中和生态灾难,将以最大的负荷考验中央和自治区政府治疆新政的路径与决心。

新疆这块“四大文明、三大语言、三大宗教”交汇的神奇而壮美的土地,在迎来千年不遇发展机缘之际,也面临着铲除滋生仇恨的土壤和引致新型矛盾痼疾之正反命题。

但不管怎样,序幕已经拉开,大漠不再荒凉。也唯有发展才有可能让沙漠变成绿洲、让野蛮拥抱文明。现在,平静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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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7-11-19 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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